【极东/法加/米英】东京梦华录[1]

*微灵异探案长篇

*主极东,副法加、米英、丁诺、普奥

*主要剧情试读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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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三次大战后的几百年里,全球各国陆陆续续签订起了统一协议,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联邦帝国。

27岁的中国洲警员王耀因得罪上司,成为所属洲第一个被委派至东京的国际警察,满腔热血腹死于官方安排的杂货间里。

一次案件调查中,他恍恍惚惚地跟着组员进了目黑川后巷的宅邸,却正对上一双失了亮度的眼。年轻的阴阳师披着松垮的狩衣坐在濡縁边,勾唇笑了笑

——“好久不见,中国先生。”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怪吗?”

Chapter1

目黑川堤旁,枯峋的枝干交织叠错,几近颤巍地在夜风里摆弄着新生的幼芽。现下正是春分,距世战已过去数百年之久。硝烟虽消散殆尽,这片曾被盛樱斡染的大地却再也回不到当年的绮丽。

无名的青石桥堍两侧,雪见石灯笼火袋①泛着鹅黄的黯光,颇为勉强地将周遭的石路照亮。在这个悬浮灯遍地的时代,东京人将这种设计叫做最后的情怀。王耀就踏着这片光,拖着渐渐拉长的影子驼行在熙来攘往的人力车之中。说是人力,其实也是马拉动的,现在可没人愿意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了。

“什么世界引以为傲的旧址保留地,就是因为这群蠢货坚持不肯改动这矮得不合时宜的旧式和屋,联邦才有那么多穷苦人连一块小小的庇护地都申请不到。”

“你可少说几句吧,哥哥,还嫌没被排挤够吗?”

“偶尔也学得圆滑点吧,别再教人找借口往你身上推责了。”

“哎呀,你们说完了吗?嘉龙你不要挡在这。大哥,你快到门口了吗?”

“那个警察局怎么这么偏僻啊……啊,林晓梅你压到键盘了,我就说你……”

“我到……”话音未落,这几个挤作一团的身影便晃了晃,继而在光屏上幽幽暗了下去。王耀喉结动了一下,寻思着人都已经到这儿了,家里那几个小破孩的念叨总跑不掉,还是先把工作报道的流程走一遍为好。遂而索性切掉了光屏,将正欲脱口的言语又咽了回去,抬眼望了望面前的建筑。

原本设在千叶县的科学警察研究所本部自大战后就迁移到了重点建设的东京都。在人类世代长久的重建中,眼前这座大厦始终显露着和周遭全然不同的风格,也成了东京都能够维持传统旧貌的强大依仗。这是王耀这趟日本洲之旅的最终目的地,三道自动传送带直铺延向浮空的安检台,未携带嵌有出入许可芯片的身份环的人将被大门顶端的检测仪全方位扫描。错综复杂的金属板立面层叠围裹,向四周与苍穹延伸,勾勒起一方容纳量极大的空间。银白的钛涂层网孔黏附于其上,内里的铅纤维为科警研作出了有效外来辐射防御。

王耀关掉光屏后,便随厅内负责人办理好了报告手续,一边走一边琢磨着自己的处境。

表面上来看,从南京地方警署调遣到日本州警察厅特殊事件专案组算是委以重任了。可问题在于当初这两州从战时开始就彼此对立,双方可算是出了名的互看不顺眼,这也正是东京成为国际警察联合计划中最后一个站点的缘由。也因此,日本洲一直在暗地里申请延后抽调。直至今年三月才通过了最后调任批文,明确了人员名单。在这种僵持情况下,任哪个中国洲的警员被调过来,恐怕都不会有明眼人觉得大好前途在等着他。

王耀也同样抱有这种想法,他没有心大到认为是他的破案行动能力受到了认可。他作为南京警署搜查一课的课长,破案和行动能力都是一流的,升职本来就是迟早的事。但他偏偏在前几日又好死不活撞见自家署长偷情,对方估计也是想断了自己的路,才把王耀莫名其妙塞进了跟他八竿子打不着边的调遣名单里去。

偷情就偷情,你又没偷我家的,我没事出去瞎讲什么?

讲真要不是我做了二十七年单身狗,我真怀疑你挖的是我家墙角了啊署长,咱不带这么做贼心虚的!

王耀面上冷静地接受了来自组织的调任,实则心里并不是一番滋味,任谁因这种糟心理由被毁前程都不会好受。不过他自进门起就发现科警研本部的运作格外有条不紊,一些仅在帝网上能看到的仪器设备在这里也稀疏寻常得很。坦白来说,眼下这样的情况已经远比当初预计得要好多了。

他是踩着虚晃来的,直至现在才有了几分实感。倘若日方不带介怀,王耀想他之后的工作大抵会热情十分。毕竟没有人能抗拒先进的后方技术供给,这是中央对警方所能提供的最大的信任与支持。

只是当他报出所属组别时,负责人又兀地神情古怪起来,自顾自重复了一遍:“科警研第九研究室啊。”

“嗯。”王耀被他盯得直发毛,心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左走道尽头那间就是了,我还要整理档案库,你多保重。”

王耀点了点头,单手拖着行李箱往前走。第九研究室确实就在那,被一旁偌大的生物学研究室挨挤到墙末处,略显憋屈地杵着。钢制的外围遮挡住了内部景象,也使得其成为科警研为数不多的非透明研究室之一。

将电子卡插进槽内后,指纹屏亮了起来,王耀抬指按在上面。金属门“咔嚓”一响,骤然开了半角。他轻轻推开来,还未来得及迈出脚,就先愣怔住了。

一个男人正埋着头,掐着脖颈痛苦地干呕。身旁较年轻一点的小伙无措地站在边上,抬手似是想拍抚他的背。但那只修长的手僵在空中,最终还是缩了回去。一个穿着休闲的青年嘴里嚷嚷着“没那么差劲吧”,其余两人则无动于衷地坐在办公椅上,俨然一副与闹剧无关的样子。

开门声显然打断了这个场景的延续,王耀一瞬间被众人的目光包围了。先前那个青年不再嘟囔,倒是眸子亮了亮。快步走过来,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哈,唯一的东方人!我们专案组总算有了点东京的样子,欢迎你的加入。”

青年明显没什么分寸,这几掌上去可算是带劲了些。王耀一下子被拍得直发懵,稍稍站稳了,才尴尬地操着一腔别扭的英语回道:“呃,你们好,我是王耀。”

“艾斯兰。”坐在办公椅上的一人说道,算是介绍了一下自己,“你不用说英文的。”

“诺威。”旁边一位也幽幽地回了一句。

“啊,他们的意思是这里是东京,大家还是早些习惯用日语交流比较好。”眼见着局面微妙起来,之前收回手的年轻人连忙补了几句,“这两位是亲兄弟,原北欧科警研本部的研究人员。我是来自加拿大州的马修·威廉姆斯,和右手边的这位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一样,做过情报调查员。在你跟前的是我的远房堂弟阿尔弗雷德·f·琼斯,他出生于美国州。如果没看错资料的话,他来东京之前的职业应该和你是一样的,现在担任这个专案组的组长。”

王耀总算放松了下来,对这个说话有些小声的年轻人报以善意的微笑:“谢谢你的介绍,看来是我来得有些晚了。”

“哦不,你还有两位同事不在。他们原本就在东京医科大学,是上头指派给我们做尸检的人员,不需要来这个破研究室浪费时间。”弗朗西斯喝了口递过来的水,缓过劲来,神情依旧不太自然地清咳了几声。他慢条斯理地两指夹起一支菸烟,燃起忽明忽暗的火星。又倏地自顾自回过神来,将手中的烟蒂掐灭了,像是正打算戒烟一般。

破研究室吗?

细微的尘粒在空气中上下浮动着,王耀打量了一下四周。门旁银黑的柜子边缘蔓延着猩红的锈迹,时不时还有些缺口磨损。几堆泛黄的资料零零散散地搁置在里面,上方的格子里甚至还有一盆调谢了的风信子,也就从那枯败的花瓣还能依稀看出它最初的盛状。整间屋子都似蒙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雾,他相信这是有人打扫过的,只是隅角处总有些掩盖不住的污渍。整片的陈旧之中,唯有长桌与八张办公椅似是新置的。

看着倒像是杂货间,升级版的那种。

王耀耸了耸肩,却也能理解日方的敷衍。第九研究室不过是特殊事件专案组明面上的幌子,实际上里头的组员并不全部来自科警研。不过是由于抽调的人来自全联盟各州,若按程序在无案期间各回各的所属洲部门,实在不利于召集。专案组的实际成员状况也不方便被外界知晓,因而才将这些不同部门的警员统一挂名在了科警研罢了,并借此提供了一个日常集合处罢了,说白了就是个落脚处。

“第九”接到手的所谓特殊案件,估计也就是那些东京警察自己都搞不定的了。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会希望自己的“无解”被外人一下子戳破。没暗下给你使绊就不错了,还整什么仪器、房间?既然跟着科警研干,拿他们的二手数据不就完事了,至于破不破得出来,反正背锅的都是你们了。弗朗西斯他们已经在东京待了几日了,但论起人心暗里的那些弯弯折折,他这个东方人倒比他们更懂点道。

想着仪器肯定是搞不到手了,也不能委屈了从北欧科警研不远万里调来当摆设的俩小伙伴。王耀一面暗搓搓地脑补着哪天问上头敲诈一笔买脑白金补脑的经费,一面把弟妹们塞进行李箱里的中国洲特产拿出来。

弗朗西斯就杵在那,欣赏了半天对方甚至从里面掏出一个锅铲的壮举,语焉不详地轻笑了一声:“说真的,我觉得你还是适合和那两位不在的待一块,肯定特别有共同话题。”

“哈哈,等以后接手了凶杀案件,你们就能见着面了。”阿尔弗雷悠哉地倚着资料柜,包裹在牛仔裤中的长腿瘦劲而修长。他玩似地扬手抛着一袋曲奇小饼干,只是还未来得及品一番,电子提示音就兀地响了起来。

小饼干又从半空落回了手里,阿尔弗雷德嘴角不由扬起一丝弧度,调了调耳上的蓝牙。那人清冷的声线倏然从里面传出,似是有点不耐,但他也总能听出点别的:“带你的人来我这,之前那起干尸案出现了第28个受害者,案件被转交到我们手里了。”

“哈,hero保证半小时之内就出现在你的跟前。”

“笨蛋,组员是被你半途丢下车了吗?我可没叫你一个人来。”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大抵是逆光的缘故,阿尔弗雷德单手撑着资料柜回话的模样似是多了几分背着他人的意味。王耀许是离得近了些,听到了那漫不经心的话语间,夹杂着低低的笑意。

“亚瑟先生的电话吗?”马修虽与阿尔血缘不近,但两人也曾同寄宿在柯克兰家中一段时日,算是熟稔。对堂弟心尖那头从此乱撞的小鹿,再了然不过。眼下望见了这副模样,也便不由笑了。

“嗯,有案子了,让我们赶紧过去!”对面的柯克兰法医早已切断了讯息,阿尔弗雷德攥紧拳头向上扬了扬,清朗的声音中透着不加掩饰的愉悦。这种隐约熟悉的动作让王耀没由来地笑出了声,但阿尔弗雷德并没有丝毫的尴尬。他喊完后便顺手拾起椅背上的青黑风衣,一把披上了,大步往研究室门口迈去。诺威和艾斯兰暗下交换了一下眼色,也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哦,上帝,瞧瞧阿尔弗这个乌鸦嘴。”弗朗西斯抬手撩起额前浅金的碎发,似笑非笑着地开口戏谑道,“案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见某人的借口。”

王耀瞥了一眼门外,阿尔弗雷德正单手扯过脖颈后的连帽,试图将凌乱的金发遮掩在松松垮垮的布料之下。道不上来讶然,反倒暗忖着些“果不其然”、“合该如是”的莫名词字,大抵是这人举止太昭然若揭了点。

“先生,我们还是快走吧。”只有马修不想谈论关于这个远房堂弟的八卦,轻轻扯了扯弗朗西斯的衣袂,倒被对方低笑着反揉了一手金发。他边被讪讪地拉着往门处走去,边抬手摸了摸自己略带凌乱的软发,自然也未留意到弗朗西斯那碎发间微微泛红的耳尖。徒留下王耀先生一人,苦恼于自己身为原刑警一流的观察力。

他现在又有点恨自家那位没事偷情的署长了。

——这个破专案组,真刺激。

————————————TBC————————

因为是情人节,所以就把后面严肃点的剧情改掉了(其实是懒得写了,留着下一章)。总之先理一下设定问题,因为是第一次写王耀视角的文章,可能比较乱。

首先是大体背景:三战后世界形成一个完整的联邦帝国,联邦下设各州,为一级行政区,享有一定自治权,州之下分为平行的都、道、府、县,进而在其之下设若干个市、町。

第九研究室:东京特殊事件专案组的办公室,简称“第九”,致敬漫画《The Revelation》

科学警察研究所:简称科警研,受命于警察厅长官。专责为研究、实验科学搜查、防止犯罪、交通事件鉴定、证物鉴定及检查,并不参与现场。

东京特殊事件专案组:由两位刑警、两位情报调查员、两位科警研研究人员和编外的两位法医组成,规定上非办案期间,他们需要各回原来单位,但因为操作不便,所以才会有“第九”来供他们日常办公,组员对外也是称自己是“第九”的研究人员。

不过我要强调的不是这些看了等于没看的信息,而是这篇文章是丁诺,千万不要因为开篇出场的是艾斯兰和诺威,就误解了,不然往后看会很尴尬。还有就是,王耀被调任的理由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官方给的调任理由是我之前试读片段里的,而实际上,他是由日本洲指名要来的调任人选。

国际警察联合计划前几个专案组,都是为了给最后东京打掩护。由于要确认名单很难,所以才会出现日方政府一再拖延的行为,并不是外界想的那样。而这一举动,也给日本洲下级的警察厅一种“政府不重视”的误解。

因为丁马克正在闭门作画,还未反应过来艾斯兰这波携兄离开的操作。还因为基尔伯特、罗德里赫双双待机了,所以没有打丁诺和普奥的tag

最后,情人节快乐,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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