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东/法加/米英】东京梦华录[2]

*微灵异探案长篇

*主极东,副法加、米英、丁诺、普奥

*主要剧情试读片段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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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三次大战后的几百年里,全球各国陆陆续续签订起了统一协议,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联邦帝国。

27岁的中国洲警员王耀因得罪上司,成为所属洲第一个被委派至东京的国际警察,满腔热血腹死于官方安排的杂货间里。

一次案件调查中,他恍恍惚惚地跟着组员进了目黑川后巷的宅邸,却正对上一双失了亮度的眼。年轻的阴阳师披着松垮的狩衣坐在濡縁边,勾唇笑了笑

——“好久不见,中国先生。”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怪吗?”




Chapter 2

警察厅的公派车由于程序问题暂时还未批下来,因而一行人只得坐上了空轨电车。它的班次极多,通常只需要在站点等候上几分钟,便可搭乘,这在人口密集的城市很是常见。但比起百年前的悬挂式运行,现在的空轨却是在双层防弹玻璃罩之内浮空驰驶。到了要下的站台,坐着磁悬浮电梯下去即可。

各支玻璃通道层叠相错,在东京的上方交织出一片骇人的苍穹。然而黯淡的云层之下,是青瓦白墙、是烛影摇红。

“世战把很多旧资料都毁了,所以联邦高层才默许了东京这种保留大量古迹的做法。”弗朗西斯单手撑托着下颌,飘浮在身旁的电子记录仪滴了一声,将雾霭中朦胧的东京之景纳于储存器里,“看,很像旧时的东方吧。”

“谁知道呢,从我记事起,中国洲就没有那些所谓的古建筑了。”

至于博物馆所陈列的旧物,他也莫名有种“它们根本不是这般”的笃定念头。当初因利益而燃起的战火将一切都毁去,那样的不顾。如今人类再费心还原,也不过是用废墟与尘土捏出些低劣的假物,世上断没有这样随心所欲的“重视”了。

死去的死去,销毁的销毁,亡物不会轮回。

王耀斜靠在微颤的车窗边,凝睇着下面。浮空的玻璃面上凝着水雾,除了耳畔隐隐约约的风声,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声音。一座城市,两个世界。它似是沉睡于阒寂之中,只留得半抹微光在隐隐警戒着这片土地上的不平静。

“那真是遗憾。”弗朗西斯见他俨然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便耸耸肩,转到另一边去与马修谈笑了起来。他们在联邦情报局的时候,就是拍档。他有意与对方发展一段更深入的关系,只可惜马修本人却是毫无察觉。

无人搭话,王耀倒乐得清静。他是连夜坐了海轮又转乘列车来的,一上任就接到了任务,却是一点劲都提不上来了。他抱臂挨在车窗边,开始犯困。只是才刚打了个哈欠阖上眼,他就被阿尔弗雷德一嗓子给吓得脑袋重重一磕。

“哈哈,现在大家都有空了吧?”

王耀顿时睡意全无,揉了揉撞红的左额,叹了口气——这下别想消停了。这个年轻的美国州小伙显然有着与生俱来的热情与领导能力,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聒噪得很。

“难得今天人终于全部到齐了,一起搭档怎么可以不清楚对方账号呢?Dark Sorcerer、杀戮都市、红线搜救……什么游戏都可以啊,有玩的吗?有的话可以一起组个队。”

“不玩不玩。”

众人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若说在这样虚拟技术喷井式崛起的年代,一个人没接触过几部经典的全息游戏,那确实算得上是异类。然而做他们这行的,又哪里有多余的闲功夫真的耗在这种对技术操作和时间精力要求极高的大型游戏上。往往不过是尝个鲜,登陆几次,也就算玩过罢了。

“那你们的生活也太无趣了点吧。”阿尔弗雷德兴致顿褪半分,宏亮的声线倒没有丝毫变化。他耸了耸肩,抬起黑色护腕,内嵌成圈状的金属身份环正缓缓从里层凸起,“算了,帝网上的账户和平时用的通讯编号总是人手有一个的吧?就先加一下那个,再建个联络群。我把亚瑟他们也拉进来,做同事总是要用上的。”

于是马修捧着温水纸杯,很给面子地轻声附和了几句。他总是在扮演这样一个衔接的角色,努力地去做。他的堂弟与搭档在言谈举止间比他更有所谓的天赋,但却不似他一般是有意而为的。弗朗西斯心悦这份略显笨拙的努力,低笑着去拉他的手,要看看他腕上的芯片。马修局促地收回手,小声说先生别闹。他们原是搭档两年的熟人了,哪还有什么信息是瞒着对方的。他对弗朗西斯这种动手动脚的行为显然并不气恼,只越过了他去,和王耀互换了通讯编号。

艾斯兰面上对发生的事漫不经心,眼底却也隐隐透着些雀跃。他拉着哥哥加进了新建联络群里去,只是诺威本人始终有些意兴阑珊的意味,一直极寡言地端坐在那。摆弄了几个界面,便又切掉光屏,远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了。

轨道交织的电车偶尔闪着白光穿过,也不晓得那几节车厢内是否有着同样的尴尬。虽然这确实是个正经要做的事,但一群刚见面的青年才俊凑到一块尬聊,以互加帝网账号与通讯编号作为收场,也委实像极了东方的相亲大会了。王耀盯着阿尔弗雷德看,愈发想否认这个队长原先是自己同行的事实。

 

要见的两位编外成员一个叫亚瑟·柯克兰,一个叫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由于先前组员们报道时或多或少见过几面,王耀从组员们一路的谈笑中了解到了这些信息。他们都是东京医科大学法医部的解剖医师,不同于王耀等人,是早两年自己选择留职在这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才是最适合在科警研法医第九研究室工作的人了。只可惜外行靠着挂名进了编内,内行靠着真才进了编外,一整个小组被上层编排得稀奇古怪的。

王耀始终因弗朗西斯那句“有共同语言”而对这两位法医有些莫名的好感,但这般的好印象,也仅堪堪留存到了亚瑟出声前。

“就是你啊,这倒是出乎意料了。听阿尔弗雷德的意思,总部把你调过来做副队是因为你的一点……杂技技能?”这位名叫柯克兰的法医,一出口便语出惊人了些。

“那不是杂技!”王耀嘴角蓦地抽搐一下,忍住额上微绽的青筋。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掐死自己所谓的队长,“是唇语,专案组按照当初要求不能选用本州人,所以才找上我的。我中日唇语皆可以远距离解读,准确率差不多可以达到90%吧。”

他一字一句说得即为勉强,这是日方给出的官方理由,怎么看也离谱至极得很。但纵使牵强,也比“我是撞见了署长偷情才被塞进名单里的”这种破事实来得体面些。

“哇,是项了不得的技能呢。”马修不明真相地捧了个场,仅从调查员的角度,这确实是优秀。唇语虽然可以通过判断他人说的话来窃取资料情报,但需要大量的针对训练,且受谈话难度的限制。别说准确率稳定了,即便是他和弗朗西斯,也不过是会点皮毛罢了。

“可是破案需要什么唇语呢。”艾斯兰嘟囔了一句。

是啊,我怎么知道它见鬼的需要什么唇语呢?!

王耀暗下腹诽着,恨不得也跟着凑上去吐槽一顿。

“看来这是专派你过来协助MRI调查了,这并不奇怪。”

王耀怔了怔,转身望去。那是一位身形颀长的男人,宽肩窄腰,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象征着医师身份的白大褂从下至上扣得严严实实,约莫便是适才唯一一位没到场的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法医了。

只见罗德里赫推着尸体进了解剖室,修长的手抬了抬眼镜,若无其事地解释道:“你可能不太清楚,MRI全称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也就是所谓的磁共振成像。本来只是运用在医学领域的技术,利用磁共振现象从人体中获得电磁信号,重建出人体信息。但是前两年研究突破了这一限制,使得人类在保证大脑一定鲜活度的情况下,能够通过MRI手法将相应死者生前的一部分记忆影像化。也就是说,基于这些影像,我们就能分析出杀害被害人的犯人所使用的行凶手段等线索①。你的唇语对于我们破解死者脑内无声的记忆至关重要,当然,你本身也是刑事局下属的警察干部,当然非常适合联邦计划的要求了。”

王耀不可置信地否定道:“这不可能,如果有这样的技术,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你是笨蛋吗?”这位埃德尔斯坦法医显然对质疑声感到不悦,恹恹地斜睨了一眼,“能够读取记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死者的隐私权极有可能得不到保障。况且MRI技术必须要切割死者颈部,导致入殓的尸体不完整。这样容易引起争议的技术,自然是要谨慎再谨慎了。东京是它的原技术研发地,也就成了联邦唯一一个试验点。”

“……哦,这样啊。”

王耀愣怔了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话来。他根本不是一时没想到,而是下意识地进行了反驳。对于调任这件事,他一直以为是遭到了上司的报复。做足了思想准备才接受了这个现实,但现在却有人告诉他,自己是真的被委以重任了?

“难不成你之前还怀疑有什么黑幕?”亚瑟在旁嗤笑了一声,一边套上乳胶手套,一边不徐不疾地说戏谑道,“你可是这边领导百般寻思,正儿八经挑选出来的精英。别犯傻乱想呀,你又不是阿尔,他那个破职位就是上级卖联邦首都一个面子。”

“喂喂喂,亚瑟,别在新同事面前拆我台啊!”阿尔弗雷德被心上人不留情面地调侃了一顿,急得跳脚,只可惜四周下属们已皆是一幅了然于心的神情了。

“行了别废话,管你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解剖室里法医最大。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套上隔壁借的防护衣和面罩去。穿常服过来的恭喜你们,今天过后它们就是洗不去味的垃圾废品了。”亚瑟掀开白布淡淡瞥了一眼尸体,复而盖上,扬手一挥,“阿尔,穿完带两个人过来抬尸体!记录和拍摄么,马蒂,你和你那个搭档来做怎么样?MRI调查需要保密,上面并没有派足够的人手过来。”

马修和弗朗西斯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那我来记录,这边弗朗西斯先生负责帮你们拍摄。”

众人很快便全副武装起来,罗德里赫则在一旁将尸体表面清洗擦拭干净,简洁地交代了一下死者情况。

“死者藤原梅子,女性,二十二岁。昨天上午十点四十,她被发现倒在学校教学楼二楼的女厕所里,发现者是她的好友川村利美,因为对方一节课都未回来而感到可疑,于是便去找她。门被反锁了,现场洗手池内全都是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在场的法医进行了简易的尸表检验,死者身上多处出现针孔,手腕部位有割痕,没有争斗的痕迹,剖检后确定死因为失血过多。”

马修拿笔的手顿了顿:“诶,已经剖检过了吗?”

“她死得巧,正好死在医科大。教学楼离我们解剖室近的很,所以当天就内部剖检过了。不过由于警方怀疑她的死与前面27起同城的干尸案有关联,所以案件被移交到了你们专案组手里。我跟着你们,还得让这可怜的姑娘掉一回脑袋。”亚瑟解释道。

“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她难道不是割腕自杀的吗?”艾斯兰蹙起眉。他原先是科警研音声科的研究人员,只负责进行声纹和声音分析一类的工作,还未与尸体有过实际交道。

“是割腕致死没错,也不像先前那二十几名死者一样全身血液都被抽干。但这姑娘人倒是有些干瘪,只是腹部鼓鼓的,身上针眼也多,所以警方才会委托我们学校的医师做一次内部剖检。你猜他们打开她的腹腔时,看到了什么?”

“孩子?”王耀往常规方向想了想。

亚瑟摇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错了,是血,一肚子的血。”

“她不会是喝了血吧?总不至于胃出血……”阿尔弗雷德硬着头皮半开玩笑道,尽管他暗恋的是一个法医,自己也是一名刑事警察。但说实话,他对这类非正常的故事还是挺发憷的。

罗德里赫点了点头,隔着面罩闷声接话:“没错,这压根不是什么胃出血。法医舀了几百勺胃部液体,拿去鉴定比对,发现就是先前一名干尸案死者的血液。还混杂有她本人的血,大概是到最后连自己的血也一块喝掉了。警方还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了抽血用的器具,针头和多名死者身上的孔痕一致。”

“行啊阿尔,真没想到。四年前你还是个不肯独自看恐怖片的小鬼呢,转眼间都已经成长为这样胆大的小伙子了啊。”亚瑟颇为欣慰。

“哈哈。”阿尔弗雷德强颜欢笑,对这种诡异的信息佯作镇定。只是那笑声自喉结滚动而出,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听起来怪诞极了。

“虽然她腹中全是血,但具体谁是主谋、可有同伙、动机为何、这女子又因何而死,还是得看MRI调查出的线索。没有确凿结果,不好向民众交代啊。”亚瑟挑了挑眉,半眯起眼,在乳胶手套上又增戴了一层纱套。掀开尸体面部的白布,抚手阖上她眦裂凸出的眼,便抬起开颅锯往其身上割去。女性蜷皱的皮肤瞬间划出一长道口,锯齿摩割颈骨的声响清晰可闻,“你们也算是走运了,被抽血抽到这个程度,尸体很容易腐烂的。先前送过来的27具尸体,虽说在我们学术上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干尸。但他们的血都被抽干了,没有一具还能保持大脑的鲜活性,所以一直无法还原影像。这次真是凑了巧了,能在我们医科大第一时间发现疑似凶手的死者。王警官,你开心吗?上任第一天你的特长就有用武之地了。”

“……开心。”

“那就好,我要取出她的脑组织了。”

惨白的布遮掩着尸体头部以下被缝合过的残肢,亚瑟轻捧起头颅,摆到一边略微擦拭了一下,便拿起解剖刀又开始切割起头皮。刀片从一个耳后的骨突划到另一个骨突,电锯再次嗡嗡作响。这次是打开了死者的头盖骨,切断了她的骨骼。

呼吸不由地愈发加促,王耀瞪大了眼睛看着法医娴熟轻快的动作,隐隐间感觉视野要被模糊的猩红色侵袭,莫名的恶心惶恐在胃里翻腾覆去,连整个脑袋都开始作祟似地泛疼起来。

罗德里赫微蹙着眉,一面洗拭着开颅锯上的驳驳血迹,一面头也不抬地提醒道:“要吐的话请到隔间的小厨房里去,那有垃圾篓子。”

“呃,好……我靠,你们解剖室里有厨房?!”

—————————TBC—————————

①:参照漫画《the revelation》,致敬并疯狂安利。

 

上一次更新还是情人节,这一次就到了中元节●| ̄|_

本田君何时才能出场,明明主极东,我却连打上tag都很虚。

加厨笔下,没有存在感的马修是不存在的,这没毛病,但是我这个柯克兰是不是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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